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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很会制造话题的艺术家,也是想逃避

編輯: 一只晚鸟 2022.07.06

 

意大利艺术家莫瑞吉奥·卡特兰(Maurizio Cattelan)近期最受瞩目的作品,就是那根被胶带粘在墙上的香蕉,在遭尽嘲笑之后,这根香蕉卖了12万美元。

 

其实有三根香蕉,前两根分别以12万美元售出,第三根以15万美元售出。

 

全世界傻眼,观众争相拍照,媒体争相报道,人们未必记得这个作品的名字叫《喜剧演员》,它的创作者叫莫瑞吉奥·卡特兰,但所有(活跃在疫情时期的)人都知道这根被胶带贴在墙上的香蕉。

 

◎《喜剧演员》2019:一根被贴在墙上的香蕉

 

这是莫瑞吉奥·卡特兰一直以来的风格,他不是什么正经科班出身的艺术家,早年他曾是打工达人,包括厨师、园丁、木匠、护士,还曾在太平间做了很久的丧葬员。但成为艺术家后,他甚至不会自己动手做东西,只有不停冒出奇怪想法,然后由相关专业人士帮他实现。

 

他有一系列用动物骨架和标本制作的作品,包括由一只松鼠完成的《哔嘀哔嘟哔嘀咘》,由一只大象完成的《不怕爱》,吊在天花板上或墙上成为放弃挣扎的马,还有许多动物骨骼完成的雕塑,其中还有一个被放大到数米高的猫骨架,名为《菲利克斯》。

 

◎《哔嘀哔嘟哔嘀咘》1996:一只自杀的松鼠

 

◎《不怕爱》2000:一只罩着白色床单的大象,露出两只眼睛

 

◎巨型猫骨架《菲利克斯》2001

 

◎由驴骨架、狗骨架、猫骨架、公鸡骨架组成的《永恒的爱》1997

 

◎《二十世纪》1997

 

◎《无题》2007

 

当你走进莫瑞吉奥·卡特兰的「动物世界」,总是可以在这些没有生命的尸体上,发现新的故事。有人批评他剥取动物生命,也有人期待自己的宠物死后变成他手上永恒的艺术品。

 

但没有关系,争议一直在。自90年代,总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从他脑里飞出来变成实体,跟一些事件产生联系,并在国际上引起一阵讨论热潮。

 

像是西装革履的小男孩雕塑《他》,只有走到房间或走廊尽头转到他正面才发现他是希特勒;放在米兰证券交易所外的巨大中指《L.O.V.E》,原本是想怒指股市,却无意间让人群回归阿法里广场;而1999年作品《第九小时》是教皇约翰·保罗二世被陨石击倒在地的肖像。

 

《第九小时》2000年在华沙展出的时候被当时的欧洲议会议员Witold Tomczak和波兰协议成员Halina N.-K损坏,并致博物馆主管Rottenberg在事件发生后辞职,这件事在国际间闹得沸沸扬扬。

 

因为这些作品时常引起热闹围观或陷入纷争,他也被贴上「小丑」标签。

 

◎《第九小时》1999

 

◎《他》2001

 

◎《L.O.V.E》2010

 

虽然很爱制造「麻烦」,卡特兰本人却很怕麻烦。现代艺术家流行在作品中建立个人符号,卡特兰也试图建立了一点,但他常常表现出想从自己作品中逃走的样子。

 

他也以自己为原型创作,有时候是在墙上冒出来俯瞰观众的头,有时候是地洞里冒出来的头,有时候变成两个人躺在床上,犹如《人生切割术》里的Mark。

 

 

◎《无题》2001

 

◎《我们》2010

 

◎《精子》1997

 

这些标志性的面孔就像他的分身,但在艺术活动中,他又常常刻意隐藏自己,在早期,他从不接受出境采访,不在公开场合发表演讲。他曾让不同策展人充当自己,以致于让人怀疑这位艺术家是否真实存在。

 

卡特兰不只一次在创作中表示「工作是件苦差事」,1993年朋友弗朗切斯科·博纳米邀请他参加威尼斯双年展,他却把自己的展位卖给一家香水公司,并把这一整件事命名为《工作是件苦差事》。

 

◎《工作是件苦差事》1993

 

后来在纽约古根海姆博物馆办个展,卡特兰将自己所有的作品像意大利腌肉一阳挂在天花板上并宣布退休。五年后又实在憋不住复出,制作了名为《美国》的18K金马桶,功能齐全,放在古根海姆博物馆卫生间。

 

博物馆策展人曾建议用它取代白宫想要借走的梵高名作,当然意识到被讽刺的白宫还是作罢。一年后,18K金马桶被窃贼盗走,从此不知所踪,案发现场只留下被破坏的水管和地面,而卡特兰对此并没有太大反应。

 

外向的孤独患者就是他。

 

◎《美国》2016与其被偷走现场

 

2021年博纳米在北京UCCA策划了莫瑞吉奥·卡特兰的回顾展《最后的审判》,旨在让观众对他进行审判,他到底是艺术家还是骗子。

 

答案当然是没有答案。

 

但这场展览中有全新版本的《工作是件苦差事》,博纳米表示对卡特兰来说,工作是矛盾的,他每周7天,每天24小时都在思考着作品,还有如何过上体面的生活,成为受认可的艺术家,但并不愿意把工作当成职业,他自己就是一个矛盾体。

 

如今UCCA又将这位工作矛盾体带来深圳SWCAC(海上世界文化中心),7月9日至10月16日在这个名为《莫瑞吉奥·卡特兰:愿你在此》展览中,你将可以看到卡特兰30多年职业生涯里的代表作品。

 

◎《莫瑞吉奥·卡特兰:愿你在此》海报

 

不过莫瑞吉奥·卡特兰来到一座这样爱工作的城市,会被怎样理解,如果他本人来了,又对这个地方有怎样的看法呢,这更让人好奇。

 

不管怎样,先一起逃去海边看展吧,这一次,愿你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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